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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德群,色彩的竞技者

2014-03-26 20:45:29 来源: 网易 举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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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时个子又高又细,就像中国人所说一样,像一只小公鸡。这位医生的儿子是个篮球天才。他爱身穿短裤,又跑又跳,挤走他的哥们去捡球。他不是那种会开怀大笑的人,他爱微笑。他羞羞答答,有点腼腆低调,但眼神逼人却又动情。那是1935年,在他的故乡—位于北京与上海之间的江苏省白土镇。

但很快,这种消耗不完的精力凝聚到一起投入到“法国艺术”中去了。15岁那年,德群进入了杭州艺专。这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这里大部分的教师都在法国受过教育。院长林风眠在第戎和巴黎的美术院校度过多年。吴大羽教授回国前曾在布尔代勒画室工作过。教师当中还有几位法国艺术家。学生们被培养成基本上都会说点法语的人,他们熟悉欧洲艺术潮流的前沿,譬如后期印象主义,马蒂斯、塞尚、毕加索等。学校对他们不仅进行技巧方面的训练如素描、色彩、雕塑等,而且还进行艺术思潮的教育,譬如毕加索的蓝色时期和粉红色时期,立体主义、新古典主义以及超现实主义倾向和抽象倾向等等。“人们将杭州国立艺专称之为‘巴黎美院远在天边的分院’!”70年后,德群的同学吴冠中这样回忆道。

在这种氛围下,朱德群从一个运动员逐渐变成了艺术家。“我为马蒂斯的人体、塞尚的空间和毕加索的抽象而感到震颤。”六年间,为了逃避日本人的入侵和轰炸,学校搬迁了好几次。学生们和他们宽裕的家庭,第一次感受到饥饿和恐惧。“这些我们很快就不去想它了,我们脑子里装的是另外一个世界。法国的氛围是那么的遥远,但对我们来说又是那么近,它大大减轻了旅途的艰辛。我们真是太超脱了!”

20年后朱德群到了法国。1955年,他35岁,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他的身材还是那么高大。起了皱的衬衣正好把它变得更结实的肩膀给烘托了出来。在马赛,有人见他在《越南号》客轮上。他一个人坐在三等舱。那时,他正在追求坐在二等舱的景昭,一个学艺术的大学生,后来成为德群的妻子。在这期间发生了许许多多的事情。

这一年,德群在台湾成了非常走红的艺术教授,处处受到称赞。日子过得挺平和。但他很快就觉得周围的环境有点儿令人窒息。在那个年代,台湾没有真正的艺术市场。专家们最多也就知道塞尚,马蒂斯的野兽主义和毕加索的立体主义大部分人看不上。他决定离开台湾到巴黎。他住在离先贤祠不远的一家旅馆。一开始,他敲的是学院派的门。1957年,他的一幅穿着绸衣的景昭像获得了法国艺术家沙龙的银牌。之后,他跟他的第一位画廊经理人签订了一份独家代理合同。

他很自豪,不过他的前程跟学院派一点关系都没有。那时他的心已经不在这上面了。一年前,在现代艺术博物馆,巴黎组织了一个关于尼古拉·德·斯塔尔的遗作展。跟朱德群一样,德·斯塔尔也长得高大帅气。他出身于俄罗斯贵族家庭,先是在波兰逃亡,继而又辗转到比利时,最后通过加入外籍军团而取得法国国籍。“真不可思议!”德群被迷住了,一动不动地伫立在斯塔尔的油画前。“这些油画虽然抽象,但你同时可以见到风景、物体……全看你怎么去看它!” 斯塔尔的枯叶,各种重叠并置的色块及足球运动员所表现出来的节奏、颤动和运动,都深深地影响着这位中国艺术家。

他的风格开始发生变化,越来越抽象的笔触引起了让·科克托的注意。他邀请德群参加在王宫剧院举办的今日绘画展,毕加索和米罗也参加了展览。在科克托亲自设计的海报上,德群是第30号参展艺术家,马克斯·恩斯特为39号,毕加索为85号。

在法国,朱德群成为一位伟大的画家。他和赵无极两个人在巴黎的中国艺术家当中,达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水平。当其他人,像他们的老师那一辈的潘玉良等,还在蒙帕纳斯的大茅房学院继续追求那种稍稍变了形的传统风格,德群则和巴黎画派的那拨人像汉斯·哈通、皮埃尔·苏拉热、乔治·马蒂约等一起洒脱开来。

他仍在继续探索。在这个阶段,他重新找回中国—他在杭州时并没在灵魂深处真正扎下的根。他学会了拿具体与抽象之间的暧昧关系去作冒险。而现在,却是他古老的中国陪他去建立东方与西方之间的另一种暧昧关系。

五六十年代,“初级”的中国艺术很快到达顶峰,并获得了“手法过于娴熟,装饰味道太浓,漆画的风格,彩绢上描画的猫和竹”的声誉。就这样,五千年的神话被一眼看穿,然后渐渐蒸发得无影无踪。有意思的是,在这个时候亨利-米肖等却玩起中国水墨来。这触动了德群。在杭州的时候,像潘天寿这样的传统艺术的大师,教会了他在空间、光线、线条和色彩的关系中找到一种很特殊的和谐。这种和谐融会在一种中国精神当中,但德群在法语中无法找到十分严谨的词汇准确地把它表达出来。如果说米肖等法国人通过钻研,终于捕捉到了一些现象的话也只停留在皮毛上。 “这很正常,在中国书法中向左那一撇,就可以产生成千上万种细微变化; 如果不了解其中的奥秘,所看到只是一个图形罢了。”

2004年,法国的中国年。嘎纳专门为朱德群举办了三个画展。至5月2日在拉马尔梅松,至3月21日在米拉马尔太空馆,7月9日起在多美克镇,分别展出他的油画、水墨画,还有他的陶艺。

大家称他为“大师”。1997年,他当选为法国研究院美术学院院士。今天,在塞纳河畔维特里的家里,大师像个孩子,心情很好。“你知道吗,在拉马尔梅松La Malmaison举办我的画展之前,他们举办了毕加索的个展。”

大家喜欢拿他跟赵无极作比较,他俩年纪差不多,都毕业于杭州艺专,都从学院画派入手,然后投身于抽象画。如今,两人都是院士。但到底是什么东西造就了这两位老同学的个人画风呢?

德群沉思一会。“我更具男性气质。无极是南方人,有十分细腻的一面。而我是北方人,显得更为……粗犷。” 这位昔日的篮球运动员笑笑说,“我的创作是感情的喷涌。我不是那种特别理性的人,我需要处于一团火一样的状态里面。”

跟朱德群交往多年的朋友弗雷德里克·巴勒斯特,喜欢唱对台戏:“我倒觉得正好相反,与赵无极相比较,德群的艺术倒是有点女性化,甚至于男女之间。”巴勒斯特拿《相交》这幅油画来说明他的这种观点。“也许这是朱德群的象征,是像阳具那样从地里冒出来的东西,直指天际,给天际以力量,这是向天际的回归。这位艺术家需要这种相交……他需要与西方相交来成为朱德群。他也许是个播种者,但他同时也在接纳。这是阴阳关系:他被吸进这种螺旋之中,并因此而变得女性化,因此而孕育出某种东西。生命正是由此而诞生。

德群坚持己见。他始终认为,喷发是属于男性的。“艺术家和策展人的观点不会永远一致的。我们看问题的角度不可能都一样。”德群说。在花神咖啡馆,坐在离哲学家贝纳德·亨利·勒维不远的巴勒斯特在沉思。“我有个办法:我看只有我们的共同朋友,法兰西学院的程抱一能够解决这场争论!” (本文由法国《Paris Match(巴黎竞赛)》画报中国特刊提供)

乌蓝 本文来源:网易 责任编辑:王晓易_NE0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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