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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行笔记11:告别罗斯海,这些故事想讲给你听

2017-02-18 21:45:08 来源: 新华社新媒体专线 举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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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航行笔记11:告别罗斯海,这些故事想讲给你听)

航行笔记11:告别罗斯海,这些故事想讲给你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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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4日,情人节傍晚六点,当许多人正深情款款地看着身边爱人时,“雪龙”船顶层驾驶台外的甲板上,正上演着一幕依依不舍的“雪山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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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多利亚地特拉诺瓦湾墨尔本火山)

在完成罗斯海十余天的各项作业后,“雪龙”船缓缓驶离维多利亚地特拉诺瓦湾,继续向西完成环南极航行。许多队员和我一样,守在甲板上最后再看一眼对岸的冰山、岛屿和墨尔本火山。或拿着相机不停按下快门,或举着手机录下视频留念。

“这里太美了,希望新站建成了我还有机会再来!”一名女队员对着镜头许下自己的愿望。也或许,这是随船来过这里的科考队员们共同的心愿。

在罗斯海水域,我们迎来了农历新年、度过了元宵佳节,十余天的时间里,有许多故事想讲给你听:

春节刚过,一个新纪录诞生

直到船稳稳停好,确认周边不会有冰山或是浮冰威胁“雪龙”船的安全,船长朱兵脸上才慢慢褪去严肃的神情,才敢走上甲板看看眼前壮观的罗斯冰架,拍张照留念……

当地时间1月31日(北京时间2月1日)在南半球最高纬度的边缘海罗斯海鲸湾(Bayof Whales),中国“雪龙”号破冰科考船到达南纬78 41 进行调查作业,这也刷新了全球科学考察船在南极海域到达的最南纪录。

罗斯海,历来都是有故事的地方。

——这里是距离南极点最近的海域。1842年,由詹姆斯·克拉克·罗斯船长率领的英国皇家海军探险队首次到达这里,并为其命名。

——这片海域饱含“英雄主义色彩”。1911年1月4日,挪威籍探险家罗阿尔·阿蒙森选择在鲸湾登陆,将鲸湾附近作为出发基地进行冲击南极点的准备。10个月后,阿蒙森和5名探险队员,通过52条爱斯基摩狗拉着踏滑雪板和13个雪橇出发,遍尝风雪肆虐后,终于在当年12月14日抵达南极点,成为人类首个登上南极点的勇者。

——这里孕育着南极最大的陆源冰架“罗斯冰架”(RoseIceShelf),从地图上看,罗斯冰架几乎覆盖了罗斯海的一大半,而作为地球最南的岛屿——罗斯福岛已经完全被冰架包裹起来。在全球气候变化加剧的进程中,不知哪一天冰架的崩解后退会让这座颇具神秘色彩的岛屿重现真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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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研究海图的“雪龙”船船长朱兵

1月30日傍晚,驾驶台前方望出去海面一片雾气,阴沉沉的天空只听风声呼啸,舱外的雪越下越大。几个专业队队长围在一起正讨论调查作业方案。

“明天地质调查作业点在78 18 附近,要不要再向南挺进?”科考队领队孙波像是自言自语,也好像在征求大家的意见。

挺进,意味着要挑战没有水文资料的未知海域;不挺进,则可能错过探知这片海域的契机。

“雪龙”船船长朱兵径直走进海图室,铺开编号4064和4065的两张海图。“图上的水深数据停在南纬78 21 附近,再往南就没有最新的水文资料,水深、海底地形都一无所知。”朱兵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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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区域是曾经罗斯冰架覆盖的水域,现在这里已经变成汪洋,但尚缺乏水文数据更新

舱外温度越来越低,落雪已在甲板上堆积起来。对于向更高纬度航行的探索,大家讨论略显激动,如同一场没有举手投票的表决,每个人都流露出期待的神色。

“今年冰情不错,如果天气状况允许,可以一试。”朱兵用他平时一贯低沉冷静的声音说。而此刻,并不会有太多人意识到,在这样高纬度探索航行,向前的每一度既是崭新的突破,也是对极地航行经验和勇气的挑战。

31日上午,一连几天阴沉浓雾的天气忽然放晴,耀眼的阳光将海水变成深邃的蓝色。“443米、157米、516米……”深度探测仪上的数字不断变化。两名驾驶员和操舵水手全神贯注,船长不时低头看一眼电子海图上的信息,再抬头用望远镜紧紧盯住船前水面。

当GPS显示通过78 40 的时候,纪录已经被刷新。许多守候在驾驶台的队员们都拿手机拍下这一刻。但船并未止步,仍在一点点向湾里移动。此刻每一分每一度的增长,都是航海领域迈出的一大步,在这里获得的航行数据将被忠实记录在航海日志中,以供日后其他船只前往这片海域时作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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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点17分,“雪龙”船停在了78 41 的位置。

随着全球气候变暖,罗斯冰架前缘不断崩解、后退,让原先封尘在冰架下面的海水一点点展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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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斯冰架前缘

此时,“雪龙”船前部和左右两舷都能清晰看到罗斯冰架东部前缘,绵长的断面在阳光照射下层次分明。一路航行到这里,海面上不时漂来大小形状各异的冰山,而其中体积较大的多半为平顶型冰山,猜测其中多半源于罗斯冰架前缘崩解而入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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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行途中海上漂浮的冰山

几个女队员在驾驶台侧面玻璃上描绘出“78 41 ”的艺术字,大家纷纷走出甲板合影留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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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行笔记11:告别罗斯海,这些故事想讲给你听航行笔记11:告别罗斯海,这些故事想讲给你听

尽管人类探索南极的脚步走了一百多年,但对于这片神秘荒原的了解仍然十分有限。与探索南极相伴而生的,总少不了“冒险的激情”和“向前一步的勇气”。

在这个没有水深资料、驾着一艘21000吨的大型科考船向前挺进的早晨,这种感受尤为真切。

“玩泥巴”“打气枪”的科学家

寒冷的温度并没有阻挡船上科学家的热情,由于抵达这一海域十分难得,大家都开始为观测和取样忙碌起来。

来到后甲板的时候,箱式取样器正好被A型架缓缓提拽上来,几名队员用力拉开对开的箱体,一箱表层沉积物就完完整整落在了托盘上。

第33次南极科考队海洋地质调查现场负责人陈志华指着这块类似正方体的完整样品兴奋不已,亲切地称它“大蛋糕”,忙不迭地呼唤队员们来“分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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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状、筒状,各种各种采样器具被迅速插入样品泥里。下一个作业项目马上开始投入准备,一根钢缆险些要碰到这块“大蛋糕”。平时文静白皙的同济大学女博士聂森艳猛然跳过去,一把拨开钢缆,生怕弄脏了样品。随后,她小心翼翼剪开几张干净的塑料膜盖在泥块上面。

这些海底挖上来的泥巴,究竟有什么用?在结束了罗斯海区域全部作业任务后,陈志华向我介绍了他们的工作,笑称自己是“玩泥巴”的人。

“我们利用箱式、多管和重力柱状取样器,在罗斯海东部和罗斯冰架前缘获取了20多个站位的表层沉积物和柱状沉积物样品。通过对表层沉积物样品的分析,可以了解该地区海底沉积物类型、物质组成、来源以及冰-海沉积环境。通过对柱状沉积物的分析,能够重建该地区晚第四纪古环境、古冰川、古气候和古海洋学的演变。”陈志华说。

罗斯海是南大洋深入南极洲的一个边缘海,被喻为研究地球系统中能量交换、物质交换和圈层相互作用、理解全球气候变化的“天然实验室”。它地处东南极和西南极的交界地带,其丰厚的沉积地层记录是了解过去南极与南大洋环境气候变化的主要载体之一,它还记录了东西南极冰盖的差异演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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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过现场的人都知道,海洋地质调查绝对是苦差事,每一个采集器都是大家伙,特别是8米长的柱状取样器,要把它吊起来再稳稳扎入海底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更何况后期还要取回来、把柱状样品保存好带回去。

这是我们首次完成罗斯海东部和罗斯冰架前缘断面地质调查,这也是中国在南大洋完成的最高纬度调查作业。

某一天早晨醒来走上甲板,时隔不久就听到甲板中后部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走过去一看,海洋地球物理作业已经开始了。甲板中部放置着一个空气压缩机,船尾拖曳着一个人工气枪震源,不间断向海底发射人工地震波,并通过两套24道地震电缆接收反射信号,提取海底冰川沉积物信息,了解该区域的冰川消长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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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部的空气压缩机需要队员轮流在寒风中不分昼夜时时维护,防止安全隐患发生;后部堆满仪器的实验室里,为了接受和记录信号,需要有人每隔半个小时做一次“班报”。海洋地球物理考察现场负责人、国家海洋局第二海洋研究所的杨春国则几乎24小时待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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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在罗斯海西部德里盖尔斯基盆地,科考队开展了反射地震测量、海洋磁力、海洋重力等地球物理综合考察。“我们通过高分辨率反射地震调查,将揭示冰架下地层分布特点,解译记录在地层中的环境变化信息。”杨春国说。

此外,负责海洋磁力调查的科考队员魏巍告诉记者,此次通过拖曳式海洋磁力仪,共完成罗斯海区域600余公里的地磁测量,是近年来完成量最大的一次。科考队还在全球首次实现南纬78 40 以南高纬度的地磁测量,获得的30余公里测线长度的海洋地磁总场场强度数据,填补了该区域地球物理场数据的空白。

一座“难以言尽”的岛

罗斯海,被认为是地球上最后一个海洋原始生态系统,或是最有可能揭示南极生命史的地方。在罗斯海一带开展的科学研究,将衔接当今南极科学发展的多个前沿,这里的科学价值不容小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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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罗斯海维多利亚地特拉诺瓦湾途中的雪龙船

另一方面,罗斯海是南极科学考察辐射太平洋扇区的重要组成,这里目前已有美国麦克默多站、新西兰斯科特基地、意大利马里奥祖切利站、韩国张保皋站和德国冈瓦纳站等5个考察站,优越的地理位置和重要的战略地位不可忽视。

“国际视野下,罗斯海沿岸汇聚了南极研究众多强国。”第33次南极科考队领队孙波表示,中国南极科考30多年已在东南极、南极半岛和内陆地区有了显著突破,而在罗斯海区域尚缺乏连续性的考察活动与战略布局。

为了填补这个空缺,中国第29次南极科考期间,就选择了罗斯海维多利亚地的难言岛作为新建常年科考站的主要备选站址。随后在第30次至第32次南极科考期间进行了综合考察和新站规划工作。

此行来到罗斯海,最重要的任务之一便是在之前的基础上,为中国新建第五个南极考察站进行选址优化比选。

9名罗斯海新站选址队队员要在难言岛(InexpressibleIsland)、伯德角(CapeBird)、马布尔角(MarblePoint)、布朗半岛(BrownPeninsular)及新港角(NewPort Point)五个预选区域,开展地质调查、基础测绘、规划选址、动植物调查、海冰及气象分析、环境本底调查等各项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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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昼期间这里没有天黑,每天无论清晨还是半夜,一旦气象条件适合直升机起降,他们就拎起背包乘机登岛。

面朝大海,背依雪山,这里是南极最美丽的海湾之一。然而,与美景共存的是威力十足的风——常年有六七级,瞬时风力可达到八级以上。在有限的作业时间里,他们每天要带着各种仪器、备好热水和干粮,在岛上依靠双脚走遍计划作业点。由于四周没有遮挡物,队员们只能咬牙在风中艰难行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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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夏季的到来,难言岛上的积雪渐渐融化,地表裸露出沙土和大小不一的碎石。行走其间,很容易崴脚、摔跤。临近海岸的一侧,很多积雪延伸出去,表面看去平缓宜通过,但踩下去有可能就跌落石崖。

从1号作业点跟随选址队员徒步到2号点,大约1.5公里的路程,与其说是行走,不如说是在大大小小的石头上跳来跳去地前进。山下的石头多半棱角分明,冰川运动将大量冰积物带到这片临海的平缓地带,更有一些巨石突兀地耸立其间。据介绍,也只有冰川运动的力量,才足以搬动这样大块头的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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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有这些大石头,在它的背风面恰能成为选址队员偶尔避风休息的场所。正值夏季的难言岛在阳光下还算温暖,但时间久了厚实的企鹅服也抵挡不住低温和寒风的侵袭,唯有不停的活动才能保持体温。

负责测绘的朱李忠已经是四赴南极了,戴着眼镜、高挑精瘦的他却是队上扛着最大设备的一个。由于要对预选区域进行勘测绘图,朱李忠利用旋翼无人机完成了近四个平方的倾斜摄影测量,用以获得多个区域真三维实景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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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质学家徐钢带着地质锤、激光测距仪灵活地在岩石间穿行,沿路观察分析不同的岩石,采集不同的样品,记录下每一份样品的各类地质要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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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物学家张雁云、妙星一起翻山越岭,首次完成了难言岛北部企鹅聚集区的企鹅数量定量估算,并完成该区域鸟类巢穴及海豹栖息地的标注;植物学家李金锋对周边以地衣为主的植物生长进行了观测,为新建站周边环境影响提供评估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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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言岛上的企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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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在难言岛石头上的地衣,如同天然的水墨画

罗斯海队队长陆志波说,此次在难言岛南部调查区域,新发现一处避风条件良好、适合码头建设的海湾。选址队员首次步行到达难言岛西侧南森冰架边缘,考察未来建设供大型轮式飞机起降的蓝冰跑道的潜在可能性。

“雪龙”船离开罗斯海的下午,陆志波把队员叫到船头,让我帮他们拍下了这张照片。

“雪龙”船离开罗斯海的下午,陆志波把队员叫到船头,让我帮他们拍下了这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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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3号到13号,虽然他们用脚步丈量了岛上一片片土地,却没能有机会拍一张集体工作照留念。“等新站建成了,也许大家有机会跟随各自科研项目再来这里看看,但很难再凑齐9个兄弟了。”有人动情地说。

难言岛上有难以言尽的历史和景致,此刻的他们应该也有一言难表的心情。虽然未必能有机会再一起到新站走一遭,但每个人都为自己能参与到中国在罗斯海新考察站建设而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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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泊在麦克默多湾的“雪龙”船和背后埃里伯斯火山,无人机拍摄:朱李忠、李文俊

罗斯海,是南极最令人惊叹的地方之一。

火山、冰架、富饶的海水、生机勃勃的海岸。这里有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美丽,又充斥着孤寂荒凉的野性。无风的日子里,罗斯海融汇了天地间的恬淡安宁。夜里十一二点,极昼不落的太阳低低地斜射在山间,交错的阴影把雪山冰盖绘成了粉紫色的一片,万籁俱寂,唯有风声浅唱低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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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拔3794米的埃里伯斯火山

无法目测出火山的高度,唯有它腰间飘过的云才能诠释山的高耸巍峨。冰雪覆盖的岩层下,翻涌着炙热的岩浆,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冰火两重天”。

岛屿上裸露的岩石、仲夏融化未尽的冰雪、远处白雪皑皑的冰川、岸边被海浪拍打着的凌乱冰块……黎明破晓或是黄昏薄暮,任一个角度看去,都会恍惚以为自己身在遗世独立的仙境里。

忽然一声鸟鸣,从远眺的遐思中回过神来。

“雪龙”缓缓移动,两舷的荷叶冰被推挤到一起。两只企鹅萌萌地站在尚薄的冰面上叫了几声,如同与大船告别。只是不知何时会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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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泊在特拉诺瓦湾的“雪龙”船,周边已被荷叶冰覆盖。无人机拍摄:朱李忠、李文俊

初到特拉诺瓦湾作业的时候,这里还是一片深蓝的汪洋。短短十几天,即将离去的前一天夜里,猛然就出现了连成片的荷叶冰。

所谓荷叶冰,其实是南极海冰结冰最初的形态之一。初生的冰皮在外力的作用下互相碰撞、挤压,边缘上升,形成直径为30cm至3m、厚度在10cm左右的圆形冰盘,形状酷似水中漂浮的荷叶连成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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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海冰逐渐增厚,南极的冬季又要来了。可以想见,我面前的这片圣地又将变成另一番景象:猛烈的疾风暴雪,严酷的低温,厚实的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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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罗斯海之际,方才领悟到“人类航行于此,欣赏它绝世的美,专心致志又满怀敬畏。”

新华社记者荣启涵 “雪龙”号报道

(除说明外,其他图片均由记者拍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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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tease 本文来源:新华社新媒体专线 责任编辑:王晓易_NE0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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